我心里恍恍惚惚明白,自己的纯真时代就要过去了,从此后,我已经成了一个成熟的少年,心里有了这些小秘密之后,我便开始向成年人的队伍里靠拢了!
这一个晚上,我做梦了,我梦见学校里最漂亮的女生,同自己一起穿行在村里那片高粱地里,可是高粱地好像没有尽头似的,我们一直走呀走,却永远走不到尽头!
女生笑声清脆,她走在我前面,时不时回头对我一笑,嘴里不停地说着:“来呀,阿牛!跟上我!”
我拼命向女生追去,可是她总是在我的面前,我的周围,一直都是红红的高粱!我们两个奔跑的人影,就隐没在这红红的高粱地中……
醒来的时候,天已大亮,春姨早就弄好了早餐,轻敲着我的房门,嘴里叫着:“阿牛,该起床了!你这只懒猫,别迟到了!迟到了老师又要罚你做作业的!”
听着春姨温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叫声,我很快地穿衣起床,打开房门,向着厨房跑去。
匆匆地吃完早餐,我便往学校走去。
乡村的这所中学,在我的记忆中也是特别温馨与快乐的,不知是什么原因,这所中学的老师,都清一色全都是女人,有时候偶尔来一两个男教师,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被挤走了,
大家都说是校长的原故。
校长是一个三十多岁长年戴着一副眼镜的女人,平时什么时间看到她,她总是夹着几本书,从我的面前匆匆而过。听人说这所乡村中学是校长的父亲投资所建,那时候校长的父亲是一个生意人,听说生意做得很大,一直做到国外去了。那时候校长经常跟着她的父亲也去了国外,有一年,校长从国外回来,她带着一包礼物,没有直接去家里,而是来到了学校,兴冲冲来找她的男友,当时她的男友是这所中学的副校长,帮她负责管理这所学校,当她兴冲冲地来看望她的男友的时候,却见她的男友与另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学校为我安排的豪华大床上。
她尖叫着,她哭闹着,她叫人抬起了那张大床,那张曾经是她亲手购置的大床,她自己也没睡过一个晚上,却被别的女人占了!
过后不久,她亲自接任了这所中学,当了校长,学校里的男教师统统被她开除,而那个所谓的男友,自然也被她开除了!
“我,你,迟到了晓得么?”我正背着书名急匆匆出现在学校的教室走廊上,恰巧被校长看到,可偏偏凑巧的是,她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。
“校长,你好!”我恭敬地向校长弯了下腰,向她敬礼。
“你怎么老是迟到呢?一周六天,就见你迟到了三次!”校长嘀咕着,戴着副眼镜向我逼来。
我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睛眨了眨,灵机一动,对校长说:“报告校长,我迟到是有原因的!”
“什么原因?是不是你村里的阿婆又生病了?你带她去看病去了?”校长眼镜一歪。差点就要掉下来,她慌忙伸出自己的右手,扶正了她的眼镜。
“不是,是校长昨天掉了一件东西,被我捡到了,我捡了起来,把它洗干净了,可是今天早上忘了拿,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,于是便又跑回去拿来了!”说着,我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巾,递到校长的手里。
校长一见那块淡蓝色的手巾,突然眼框一热,她弯下腰来,微笑着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,哽声说:“傻孩子,那是校长不要了的东西,你还捡回来干什么?”
我估摸着校长这会儿不会再逼问我了,心里暗暗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,把那块蓝色的手巾生硬地塞进校长的手里。那块蓝手巾,其实是我昨天路过学校背后那座大山的时候,在路边一棵大树下捡到的,当时四周没有别人,只有校长哭红着眼睛,我便猜想这手巾是校长的,当时便好奇地捡了起来。淡蓝色的丝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,特别好闻,我自然把它放在了我的书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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