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里的人际关系吗?就是那一次,你发飙差点捅死室友的事情?”
“对。”宁静点点头,接着却又立刻摇了摇头,“只不过,也不能说是全对。那次的事情,只能算是个导火索吧。在那之后,苏墨她被停课了一段时间,等她重新回去上课之后,她就发现,那些同学看她的样子不一样了。当面的时候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,好像把她当时是什么危险人物,背后经常都在议论,说她有精神病什么的,虽然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好反驳的。总而言之……那个时候,苏墨她就感觉,好像哪里都有人在看着她,在对她指指点点的,在嘲笑她,她在人多的地方多呆一刻都是煎熬……所以,她就从宿舍里搬了出去,找了间公寓搬了进去。那个时候,爸爸还请过一个保姆说要照顾她,但是……那个保姆只要呆在这个房间里,苏墨就害怕……害怕这个保姆是不是也在嘲笑她,想要害她……所以,苏墨最后把她也给赶出去了……从那之后起,苏墨就一直一个人宅在这个屋子里,几乎大门都不怎么出去的。”
宁静非常难得地说了好长一段话,只是顾北注意到,她在称呼自己的时候,都是用的“苏墨”、“她”这样的第三人称,于是就问道:“那个时候……你还没有诞生吗?”
“对,确切来说,我是在苏墨她宅在家里足不出户一段时间后才诞生的。其他人格告诉过你吧,每一个人格的诞生都是因为某种痛苦。而我诞生的原因则是非常单纯的……孤独,还有绝望。”
宁静的右手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左臂,身体微微发抖,看上去仿佛很冷的样子,“那个时候,我一个人躲在这里,屋子外面对我来说就犹如可怖的异世界一样,时间昼夜对我来说好像都没什么意义了。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,甚至有段时间,我可能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了。但是……其实我很想和其他人交流的,更讽刺的是,我却害怕别人,一想到别人,就在想他们是不是在嘲笑我……所以,只有我,只有我一个人……”
看着肩膀都在颤抖的宁静,顾北感到异常的心疼,他走上去,双手绕过宁静的腰,然后慢慢收拢,想要抱住她给她一点温暖。
这一次,宁静竟然意外地没有反抗,她站在原地,静静地任由顾北抱住自己,然后感受着自己冰冷的体温逐渐慢慢地变得暖和起来。
“别怕,有我,好吗?”顾北轻拍着宁静的后背安抚着她。
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宁静不为所动地说道,“我说了刚才那么多,只是想要说明一件事啊,请问这位值得依靠的男朋友,你有注意到什么违和感吗?”
顾北的瞳孔骤缩,他的手也猛地颤了一下,这一刻,他确实意识到了某种违和感。
他小心地确认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这违和感是指……这一段期间内,我……始终都没有出现过的意思吗?”
“对啊。”宁静猛地推开了顾北,然后警惕地后退了一步,“按照主人格苏墨她的记忆,我们应该是在大一上学期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就认识了吧,算一算到现在为止交往都快一年了。我承认,你是一个好人,对我对其他人格都很好,但是那样就更奇怪了,到底是为什么呢?无论是我差点刺死室友,还是我茧居在家三个月,在这一段期间里,就好像完全没有你这个人一样呢?!”
顾北愣在了原地,无法言语。
而宁静又冷笑了一下,带着讽刺的语气补充了一句,“假如说……我真的有你这样一个男朋友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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