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还是汗水,又一阵铁烙似的疼痛袭来,江善终是忍不住,撕心裂肺的痛叫一声。
皇帝过来的时候,正听到这声饱含痛苦的叫声,脚下没注意踢到台阶,被绊了下差点跌倒,幸好赵安荣及时扶住了他。
“陛下,您没事吧?”
赵安荣满脸关切,他早就看明白,只要是遇到贵妃娘娘,陛下饶是再沉稳冷静,也得慌了心神。
盛元帝摆摆手,重拾步伐来到廊下。
先一步到达的太后和诸位妃嫔,看见如此情绪外露的盛元帝,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。
“你呀,仔细着些,贵妃的孩子还没落地,可别你自己先伤到。”太后看着皇帝说,见他眼底满含担忧,就说:“妇人生孩子都是如此,孩子落地就好了。”
惠昭仪捏着嗓音,婉转柔声说道:“太后娘娘说的是,我记得宁嫔生五皇子时,可是痛了一天一夜,贵妃娘娘这才......”
她的这话没有说完,因为下一刻,皇帝幽深无波的眼神,就朝惠昭仪横了过去。
有仪元殿的内侍搬来椅子,赵安荣将其安放在陛下身后,在心里对惠昭仪翻了个白眼。
明知陛下正担忧贵妃娘娘呢,还说这不吉利的话,不是纯粹找骂的吗?
太后揉揉额头,冷睨一眼惠昭仪:“你给我闭嘴吧,不会说话就不要说。”
真让贵妃疼一天一夜,皇帝还不得急死!
“回你的咸福宫去!”盛元帝简单道,话虽短洁,语气却是十足的强硬。
说完,眼神看向产房方向,很明显,并不打算再和惠昭仪废话。
恭王妃冷眼看着惠昭仪,如果不是皇帝已经开口,她也是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的。
皇帝的话很是不留情面,惠昭仪脸上挂不住,乍青乍白的,揪着绣帕的手指用力到泛白。
“昭仪主子,请吧。”赵安荣摇摇头,做了个请的动作,对其没有丝毫怜悯。
如此蠢而不自知,有此遭遇只能说是活该。
太后没说话,其余妃嫔亦眼观鼻鼻观心,惠昭仪跺跺脚,哭丧着脸离开仪元殿。
婉贵嫔见状,暗自庆幸刚刚没开口,想在陛下面前露脸是好,但也得看陛下有没有心情搭理,这一着不慎,可不就撞到铁板上。
一盆盆的热水往里端,盛元帝盯着产房不眨眼,眼见里面的声音渐小,他猛地从椅子上起来,朝着门口大步而去。
“皇帝!”太后急道,“你这是做什么,还不快来坐下!”
妇人产子,场面血腥,颇为污秽,男子进入难免折损福气,到底是不吉利的。
盛元帝停在门前,右手几次握拳,心底浮上浓浓的不安,向太后求问:“母后,善娘怎么没声音了?江石敬呢,快让他进去看看。”
太后示意赵安荣,把皇帝拉回来,这才道:“一直叫着喊着,哪能存得住力气,里面有五六位稳婆呢,你安心等着便是。”
候在角落的江石敬,赶紧躬身上前,也如太后那般解释一句,大体意思就是,贵妃娘娘情况尚好,无需太过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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