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昊焦躁地在家里转来转去。
他洗了澡,拖了地,收拾了房间,在家里找了很多事做,都做完,还没有等到蒋宸把余知瑜接回来。
甚至把书柜上的书全部抽出来,又重新摆一遍,他们还没回来。
明明知道自己出差一个月今天回家,还要加班到这么晚,余知瑜就是故意的。
蒋昊恨恨地磨了磨牙,在心中不知道第几次默背心理医生教的控制情绪的方法,缓解的效果越来越差,他从楼上走到楼下,在差点摔碎一个杯子后,蒋昊让自己坐到沙发上,余知瑜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。
快到十点了,蒋宸不可能让余知瑜在外面待到更晚的。
蒋昊看着钟,没注意到脚下,踩到了一本书,是余知瑜的书,掉在茶几下面,才没有被刚刚整理书柜的蒋昊看见。
蒋昊捡起了那本书,很奇怪的,他看着书的封皮,想起余知瑜平时看这本书的样子,情绪就慢慢开始平复下来。
翻开那本书,书页崭新,几乎没有什么看过的痕迹,但蒋昊记得这本书余知瑜经常看。
余知瑜以前看书有划线批注的习惯,他和蒋宸曾经翻看过余知瑜所有的私人物品,他们看过余知瑜所有写过的东西。
住进蒋家后余知瑜再看书就没有再批注过了,自己的想法展露的越来越少,温驯的像他们希望的那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蒋昊能看出来余知瑜只是在装听话,已经快要把他哥骗过去了,蒋昊想打碎他窥见真实的手段不得不更加激进。
听起来就是加害者事后虚伪的忏悔,很多时候蒋昊确实不想的,他哥也一样,他们两个脑子都有病,互相牵制着才能在不把人逼过头的同时,又能把人锁在身边。
不止余知瑜在如履薄冰,蒋宸和蒋昊也一样在维持岌岌可危的平衡。
要放一点给人喘息的空间,又不能让人生出逃离的心思。
太麻烦了,他们两个之间,多是蒋昊下手重一点,但其实是蒋宸提出的要把余知瑜改造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奴隶。
这样才能在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之后,还能把人栓住。
结果就像这本被经常还崭新的书一样,他们对余知瑜做的,也没有如愿把余知瑜重塑。
反而被那双冷漠的眼睛一次次提醒,他们永远不能得偿所愿。
蒋昊只是随手翻开那本书,想看看余知瑜在看的是什么,却不知不觉地看入了迷,一直到余知瑜回家,跪在脚边把头搁在他的膝上,蒋昊的手已经在余知瑜的后颈上搭了一会儿,才蓦地反应过来。
他等了一晚上的人已经在他身边。
蒋昊合上书,余知瑜抬头看他,他表现得比待宰的羔羊还要顺从,双腿并拢跪在地毯上,上身贴着蒋昊的腿,眼睛里只有蒋昊的余知瑜彻底安抚了蒋昊先前的躁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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