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后院走去,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,停在一个单独辟出的小院子前。
门上挂了个铜锁,银铃从腰间解下那道银鞭,凌空一动,整扇木门都倒下了。
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那是大白天,可是院子里挂满了灯笼。院子中也是醉烟罗,只在树与树之间牵上线,每条线上都是灯笼。
风一吹动,这些灯笼组成一片海,混着醉烟罗花瓣随风摇曳。
我走近,看见前面的灯笼有人像。
是一个青衣白裙的小姑娘,手中拿灯,言笑晏晏,只可惜眼睛被白纱盖上了。
“这是他自己做的,你一走多年,他虽不提,可是谁不知道,“扶音”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心中的结。”
我的目光又触及到另一盏灯笼,是青衣姑娘趴在窗子上发愣,还有青衣姑娘坐在树下秋千里大笑,坐在树上嘟嘴不高兴,坐在饭桌前夹不到菜的气恼。
灯笼后,有话,是:“吾妻于极元二十三年,溺于若水,救我而死,吾甚念之。”
大意是说,扶音死在卫国极元二十三年,在若水淹死了,是为了救他卫洵死的。卫洵很思念她。且用妻子称呼她。
我遥遥想到,曾看到一本古籍上,一位男子在妻子死了多年后,写道: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”
树犹在,而人已逝,芳尘无踪。
如今灯还在,人却已经不是当年青衣白裙的姑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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