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和我在卫国待了下来,我本想让他打探四哥的消息。结果发现,在卫洵的命令下,这座屋子竟然所有人都出不去。
有丫鬟在窗外抱怨,“自从听说夫人来过,殿下脸色都变了,不仅禁了夫人的足,连这边也守得严严实实。”
另一个人丫鬟掩嘴道,“听说大人就是为了里面这个,冷落了夫人这么多年。”
“嗨,可我见里面这个对大人似乎并不热切,大人也是极少过来。”
原先的丫鬟撇嘴,“还不是她老是给大人甩脸子,换成谁能经常过来。”
小顺子提着一只竹筐,从窗子下过去,笑盈盈地看着她们,“两位姐姐好热闹。”
那丫鬟变了脸色,急忙起身,结结巴巴道,“公公这是去哪?使唤奴才们便是了。”
小顺子依然笑嘻嘻的样子,“这几日眼看天冷了,我们殿下身子自幼不好,便想着来找点碳火。”
那两个丫鬟立即抢着接过筐,“这事我们去就可以了,怎么劳烦公公自己动手。”
小顺子等他们走了以后,才悠悠踱回来,看见立在窗边的我,摸了摸鼻头:“殿下,他们说的夫人是?可是找过你麻烦?”
我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,摇头,“没有,她求我留下来。”
娇莺那日带我去荒院,让我看到卫洵这邪年对扶音做的事情,让我看到他对扶音的思念。
我看着满院的灯火,许久没有说出话,最后不过苦笑一声,“他做这些有什么用呢?仅仅愧疚吧。若是再选择一次,我相信,他依然会为了他的大好前程,在溺死扶音一次。”
就想七月,暮云城在成亲之日,丢下赵国十三公主,在成亲之日率领百万卫国军队,给赵国带来灭国灾难。
我不想再看见他了,我永远也不想在看见他。
我一看见他,就会想到赵国数万人惨死在卫军的铁蹄下。
有几次深夜梦醒,我看见窗子外立了人影,侧身对着,微微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我翻过身去,强迫自己睡过去。
大约又过了些日子,卫洵试探着来了一回,说是试探,不过是亲自送了些顶好的银丝碳,还有几个精致的手炉,几条狐毛斗篷,几条暖和被子。
冬日御寒的东西,他准备的应有尽有。
小顺子去了后殿,使唤几个丫鬟打理园子。
我和暮云城两个人坐在屋内,他亲自给炉子填火,水烧好后,为我慰好汤婆,递过来。
我没接,也没看他。
他又坐了坐,才看着外面飘零的下来的雪说,“七月时,我们的婚礼没办成,我想在十月补办一场。”
“你觉得如今我们这样还能成婚?”我失笑出声。
他认真看我,突然也是勾唇一笑,“我卫洵做事,没有不可能。”
“大人若是不怕扶音再死一次,只管去做。”
这话一出,卫洵的脸白的像纸,竟然拂袖离开了。
没几天,婚期改到了明年七月。
十月份的时候,天气大冷,我那院子便经常有送宫里的人过来,小顺子和他们套了近乎,终于打听到关于四哥和七哥的消息。
只是那消息实在不好。
七哥曾经受了暮云城的箭伤,在牢狱中因为倔强坚决不肯吃药,导致病情严重。
十月份,病情严重。
我茶饭不思,让小顺子设法带去纸条,只为七哥能好好活下去。
谁知道,到了十一月份,便传来消息:赵国七皇子病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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