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洵对你还真是旧情难忘。“卫允捏起我的下颚,盯着我冷淡道。
暖阁中的丫鬟们都已经全部退了出去,只有两座二十四缠枝的孔雀灯还散发着摇曳的光芒。
那些灯光在卫允脸上跳跃,让原本春风和煦的脸庞终于现出原形。
狰狞的,可怕的,像是嗜血恶兽一样。
“陛下,我如今在您的宫中。“我扭过头去,“也就不再是卫洵的妾室了。“
他渐渐欺近,将我困在小几和身后的墙壁之间。
暖热的气息就在耳畔,我听见他低声耳语,“做我的妃嫔,我让你享受后宫最高的荣宠。“
脚旁的两只鎏金兽炉正散发着袅袅香气,卫允喜欢甜食,就连点的香也是甜腻的味道。
香气入肺,有着化不开的旖旎暧昧。
我轻轻推开他些,嫣然一笑,“能得此殊荣,是我赵琦玉的福气。不知道,陛下打算给我什么名分呢?“
他眸光一转,“你到是半点不肯吃亏。“
“后宫如今有皇后,三位贵妃,采嫔、婕妤、美人二十多位。你挑一个?“
我用手支着下巴,“那就贵妃吧。“
他也是一笑,“随你。“
卫允毕竟年轻,有诸多妃嫔也不奇怪。只是他的喜好实在不像我的父皇那么博爱,我在这儿呆了不久,就发现,所有妃嫔都有那么些像文昌公主的地方。
要么是英气的秀眉,要么要是会点武。他也喜好养些会武功的姑娘,只是养着瞧着,有时候碰到热闹节日,心情好会赏赐给别人些。
但其中的皇后似乎是个例外,皇后多病,在我住在这儿的第一天起就十分多病。
那天卫允坐到深夜,刚要伸出手去,想要解下脚上的靴子。
这时,从外面匆忙赶来的礼官闯了进来,礼官偷偷瞄我一眼,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身体又犯了病,头疼的厉害,让奴才请您过去一下。“
卫允脸色一黑,抽回手,原本要说出什么话来,最终看到我看他的眼神。
于是起身,换成了颇为关切的脸色,“皇后身体本就柔弱,可是今天受了凉。朕早说过,刚到春天,换季的时候,要万分小心。“
礼官小心陪着说话,“是,奴才也就是这样劝着呢。“
卫允已经走到门口,对那礼官说,“对了,这是新来的琦贵妃,册封的事情,明天你就找人安排上吧。“
礼仪官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滑出去,“可是,皇后那边?”
“皇后大度,后宫那么多妃嫔都相安无事,如今多一个,不也是多了个可以说话打趣的人么?“
礼仪官这才不说话了。
卫允走后,暖阁的丫鬟鱼贯而入,满脸喜色,都是恭贺我荣升了贵妃的位子。
按照宫中惯例,妃嫔升了位分,是要给这些下人打赏的。
我在外漂泊多时,又刚进宫不久,贵重东西都丢失不少。只有头上的簪子,耳朵上的玉坠子,腕上的银镯子,还能值些钱,于是索性都摘了下来,通通做了人情。
眼见还有些人巴巴望着,连一件冬天里卫洵找人做的狐毛斗篷、绒毛锦缎手炉也送了出去。
等他们祝福的话说完,我打了个哈欠,“时候也不早了,你们都早点下去歇息吧。“
有丫鬟要为我守夜,也被我拒绝,“我刚住进这儿,还有些不太熟悉,有人守着总是不习惯,反而睡不着。“
那些丫鬟也是人,听闻夜里不用守夜,反而可以睡觉,都十分欢喜,不一会儿就退了出去。
我披上衣服起身,走进外间,卫允的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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