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的封位仪式,本来应该十分繁琐,但卫允在我屋里喝了点酒,微微醺醉,也就不想再等那些仪式了。
礼官只好把该省的步骤都省略了,只有一步,贵妃入席,接受亲王赐酒,向皇上皇后敬酒的步骤不可以少。
这场大宴安排在了皇后的向阳宫,我身穿曳地凤尾裙,戴九缠九绕梅花缠枝贵妃冠,用一对金杯,向皇帝皇后敬酒。
卫允的眼角泛着一点红,应该是醉的厉害了,扯着我的袖子,恍恍惚惚道:“你梳妆的时候,真好看。“
这样的闺房密语,惹的周围人全部用袖子掩面。
皇后乔氏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,此刻幽怨出声,“陛下什么时候竟起了立贵妃的心思,还这般急促。“
卫允接过我手中金杯,将酒喝尽。
他扭过头朝向皇后,执起她的手,握住,温文尔雅的一笑,“没和皇后商议,便仓促立下贵妃,是朕草率了,还望皇后不要多心。“
皇后脸色这才好些,被皇帝含情脉脉的眼神惹的脸色一烫,语气温软下来,“不过是多个可以说话作伴的人,成妾哪里会多心。“
“只是,“她朝我看过来,“后宫到等级一向分明,别说一下子就升为贵妃的,就连坐上嫔位的,都还没有什么先例。“
卫国后宫的确如她所说,等级森严,我这样的特例的确引人关注。
亲王和其他夫人们,都有疑惑,只是不敢拿到明面来说,如今见皇后问出自己心中疑惑,自然也跟着问起来。
“陛下,臣也疑惑,近日朝中并未听说,有哪位臣子的女儿入宫,又从哪里多出一位贵妃来?“
那位大臣年龄不到三十,穿着、佩戴的东西都显示了不低的地位,他身旁的女子着对襟薄袄,头带玉蝉翅冠,粉面薄唇,伸手扯他袖摆,低声斥道:“皇帝哥哥的家事,你又掺和什么?“
听那称呼,许是京中的某位郡主,见她仪态端庄,能受宠出列这次宴会,只怕也颇被卫允看重。
身后的丫鬟道:“那是杨州郡主,荣亲王的义妹,掌管扬州郡城。旁边那位是郡主驸马,在扬州挂着都统的职位。“
被郡主一斥,扬州都统只好不再说话,闷闷的喝起酒来。
郡主又斥责,“哥哥还未赐酒,你就先喝起来,成什么样子。“
扬州都统终于恼怒起来,看看周围窃笑的人群,只觉颜面无存,怒视郡主,却见郡主微抬下巴,丝毫不惧怕的神情,刚站起的身体,最终颓废坐下。
卫允起身,朝扬州郡主道:“妹妹嫁人后,怎还是这般样子。杨州都统的话,没什么错处,既有疑问,问出来又有何妨?“
那郡主朝我看过来一眼,微微犹豫,“只是贵妃的身份,哪容人胡乱揣摩。“
我猜这位郡主早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,回抱她一个笑容。
她转过眸光,回到座位坐下了。
卫允便在其他人期待的目光中,平常道:“她是赵国十三公主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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