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公子竟然去过赵国,这让我心中多少对他生出了一些亲近感。
于是,我常常找他问一些赵国的事情,还在他不嫌我烦,有时候还能回答一些我的问题,就连赵国宫中的游戏他竟然也能知道一些。
有一天,我们俩玩掷钱的游戏,就是取出一枚铜钱,向天空抛起,每个人猜它的正反面。
猜错的人则要受罚。
我因为看不见,总是要多吃些亏。好在沉公子的惩罚都很简单,要么是为他背首诗,要么是为他烹一次茶。
可惜我背诗只能被极简单的几句,烹茶又会弄的他满身是水。
他都不曾怪罪。
有一天,我终于还是忍不住,问他道:“洵亲王在哪?”
他在我手中写下,“死了。”
“便是死了,也该有座坟吧。”
他又在我手中写下,“水葬。洛水上。”
水葬是卫国风俗,只是皇宫并不盛行,若不是他自己请求,绝不可能是这样的葬法。
三月。
听说,宫中又到选秀时候,卫允只从官员女子中选了两名做采女,其余则放回家,继续嫁人。
四月。
听闻,宣美人怀孕,住进西暖阁,受皇帝亲自照料。
四月中旬的一个夜晚,我同沉公子出门散步,听见假山后,有人哭泣。
“娘娘好狠的心,便是自己有了身孕,也还是一位母亲,怎么可以对安国公主这样?”
她一开口,我便听出来,是安国公主的奶娘,宫中一位老实妇人,当初还是我特意为公主挑选的。
又有另一个嬷嬷的声音传来,“安国公主并非亲生,以前也就是个郡主,哪里比的上亲生。”
安国公主的奶娘声音哽咽,“即便不是亲生,也绝没有饿着孩子好几日不给奶吃的道理。她以安国公主断奶为理由,不允许我靠近,实在恶毒。可怜公主父母不在,又没人照顾……唉……”
听说我被降罪后,宣美人立即向皇上请旨,请求照顾安国公主殿下。
没想到这才不久,就变的如此。
有人轻扯我的衣袖,我这才想起沉公子还在身侧,连忙跟着他往回走。
我们的住处极为偏僻,或许是因为靠近冷宫的原因,此处可以说是极度荒凉了。
我也曾问过,沉公子如此得皇帝器重,为何却愿意居住在这里。
小丫鬟哂笑一声,“他嫌外面太过吵闹。”
“那么你呢?”
“我?”她笑容一转,十分哀伤,“我家主子不受宠,我自然也跟着受气了。”
“你的主子是哪位?”
“陆婕妤。”
我微微一笑,“陆婕妤与宣美人交情那么好,宣美人得宠,不曾替你家主子美言几句?”
她叹息一声,“听说之前,有位琦贵妃很是得宠。我家主子和陆婕妤处境差不多,相处也还和睦。如今琦贵妃因为行刺陛下,死在了天牢里。我家主子和宣美人的关系就大不如从前了。”
没了琦贵妃的威胁,陆婕妤与宣美人之间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。
“喜鹊,”我唤她的名字,“你想不想让你家主子得宠?”
喜鹊喜悦的抓住我的手,“想呀。若是姐姐有法子,有千万告诉我。”
我微微一笑,“倒是有。可以尽绵薄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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