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元十年,卫国西边受敌侵扰,在卫国所有人都没来的及反应时,那边已经连夺数城,一举攻入平凉。
这让卫允十分恼怒,将折子摔了很多,连回向阳宫也没有好脸色,但是往往又在看到乔氏的脸庞时,能够稍微缓和一下气氛。
“西边蛮夷,实在欺人太甚。数月前还有进献的礼物,这才刚刚转入春天,就翻脸不认人了。”
乔氏在一旁道,“去年冬天,西戎遭难,向陛下借粮食、马匹,帮助他们过冬,群臣反对,唯独陛下坚持,今天的事情也怨不了别人。”
卫允抬起眼睛看她,眼神变的锐利无比,但触碰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,终于还是摆摆手,“孤想单独呆一会儿,你先回去吧。”
乔氏从那红色绣墩上起身,放下手中的正在给孩子织补的衣物,福一福身,缓缓退下。
室内香气袅袅,卫允觉得闷热务必,便问侍候在一旁的宫人,“这是什么香?”
宫人低声道:“回陛下,是龙脑香。”
龙脑香,是他宫中常常用的香料,只是大都不如今天这般强烈。
他揭开外衣,仅穿了一身明黄中衣,靠在盘龙纹的长枕上,原本正思索朝事的思绪,渐渐便的混乱,让他十分烦躁。
他偏过头去,见幔帐低垂,像是女子的裙摆,拂动的自己的心痒痒的。
“你去叫孙才人过来。”
那奴才略一愣怔,立即明白了。皇帝有时候不翻牌子,不去嫔妃寝宫,而是将嫔妃召到自己的居所侍寝。
皇后有孕以来,也是孙才人侍寝最多。
想明白这些后,他立即派人前去告知孙才人一声,同时找来龙凤呈祥车撵,准备前去接驾。
不巧的是,车撵刚出龙德宫的大门,便撞见匆匆返回来的皇后娘娘。
那奴才赶紧跪下请安。
皇后只是一点头,看见车撵后,脚步一顿,“你们这是?”
奴才呆愣一瞬,如实道:“去接孙才人。”
乔氏唇边含笑,一双分明的凤眼微微挑起,在这暗夜中,有着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不等那些人细看,她已经摆手,“去吧。”
那奴才长舒一口气,领着轿子走了。
躺在塌上的卫允,听的一阵细微脚步进来,有裙摆的摩擦声,越来越近。
他感受到那人似乎跪在了床塌前,并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头上,轻轻安压着太阳穴两侧。
她的指法轻柔,手上涂抹的脂膏散发着淡淡香味,让人心情舒畅不少。
按摩一会儿后,卫允伸手握住了那双手,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睁眼,却看见是乔氏,“怎么是你?”
乔氏从地上捞出一只绣着喜庆老虎的鞋子,晃了晃,“臣妾出了门,才想起来落了东西。所以回来取。又看见陛下十分疲惫的样子,所以就为陛下消解一下疲劳。”
她这么一说,卫允倒确实感觉被揉过的地方,舒畅不少。
唇齿间有些干燥,他问,“水呢?”
乔氏立即捧水上前。
这么一举一动间,皇帝隐约闻到另一种香气,甜腻的,让人欲罢不能的。
皇帝喝完水,有忽然呆看乔氏。
乔氏不解,“陛下,怎么呢?”
“好香。”这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。
乔氏咯咯笑了,取了他帐子上一个银香球,“许是今日的香料添的多了些。”
皇上看着她,目光并不移动,也没说话。乔氏自有孕后,保养的比以前更好,人也略微丰腴了些,反倒更显出韵味。
一张如玉脸庞,一颦一笑,皆是风情。
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抓住了她的手腕,在她身上游移。就在将她拉到自己身上时,唯一的一丝清明涌动上来,“不,你有身孕……”
乔氏此时脸红如霞,略微喘息,显然也十分情动,竟以唇吞下了他剩余的话。
“太医说,胎儿已经稳定,想必应该也不碍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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