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洛雀夫人,那时,我还还年轻,她比我大不了几岁,但眉眼间都是女子的风韵。
她穿了一袭平领抹金裙,下摆是漫勾了些紫色花卉,随着细腰的扭动,那裙摆簌簌抖动,引的不少人直了眼睛。
韩王侧头不去看她,她却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,缓缓走过他,直接靠进了齐王的怀里。
小公主被乳母抱走,还有些舍不得父王的怀抱。齐王的眼睛却都定在了洛雀夫人身上。
那浅浅的衣领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,仿佛是一弧皓月。
齐王漫揽着她,不知说了些什么,引的洛雀夫人用团扇掩面,咯咯直笑。
我偷偷朝卫洵看去,他却正正的瞧着我,将我一把拉回身旁的位置上,“这洛雀夫人此前可是出了名的舞姬,今天你可要遇到对手了。”
我将短剑丢给翠碧,就着卫洵的酒杯大饮了一口,“她若真要跳倒还好了,起码齐王就不会和我们作对,光洛雀夫人和韩王的事情就够他折腾了。”
殿内果然有人开始起哄,想要看洛雀夫人的舞。
洛雀夫人妩媚一笑,声音娇柔,如甜汤加了蜜,“大王们都已经看卫皇后的舞看的呆了呢,我又怎么敢去献丑呢。”
众人正要遗憾,她柔柔道,“诸王难得汇聚一堂,我便用齐国的玉酿敬各位一杯吧。”
说完,回看齐王,齐王倒不介意,反而十分赞扬道:“洛雀夫人是个会制酒的,她做的药酒,味道极好,还有诸多好处,各位今天可是有口福了。”
既然是药酒,便又有了许多不同的种类。
当洛雀夫人将酒送到我的面前时,我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,酒的辛辣味反而被隐藏。
“这原本是我故乡的梨酒,我又加了当归、阿胶等药材,不过分量都不重。皇后娘娘便是不擅饮酒,也没有关系的。”
她又转头看向卫洵,眼睛流露出一丝微笑,“听说最近几国都不太平,卫国又换了新君,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呢。”
一盏酒被端到卫洵面前,那酒青翠欲滴,倒更像是一盏新茶。
卫洵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点头,“夫人的酒果然是好酒。”
那洛雀夫人却久久不曾离去,目光在卫洵身上梭巡一阵后,仰头轻笑,“这酒的好还在后头呢。”
她这声轻笑让我心头一跳,慌忙看向卫洵,肩头面色没有异样,也是皱眉思索的样子,才松了口气。
韩王颇为尴尬,目光始终不敢和洛雀夫人对视。洛雀慢悠悠走上前去,唇边的笑意更深,“几年不见,韩王一切都好?”
韩王闷头“嗯”了一声,看向她手中的杯盏。
洛雀夫人却不急着敬酒,反而将目光落在韩王身后,那是一个身穿碧色宫衣的女子,就跪坐在韩王身后,想来应该是韩王的一位妾室。
随着洛雀夫人的走近,那妾室竟然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没想到媛妹妹也来了,可真是好巧。说起来,没有媛没妹妹向大王谏言,我也没有机会被送到齐国来呢。这杯酒便先敬媛妹妹吧。”
那碧色女子惊恐抬头,一张俏丽的脸满是害怕。随着洛雀夫人的走近,竟然步步后退,“夫人,夫人,你饶了我吧,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。”
洛雀夫人举着杯盏靠近,竟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,“妹妹说什么呢,如不是妹妹,我怎么能遇到齐王,做上今天这洛雀夫人的地位。我谢你还来不及呢。”
见那女子反抗的厉害,洛雀夫人不由勾唇,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眼色,“大王,媛妹妹不大领情,不肯吃我的酒呢。”
明眼人自然都看了出来,这分明是洛雀夫人伺机报复。
大家都知道她是被韩王送给齐王的,若背后是因为那妾室在韩王面前说了什么,那么洛雀夫人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报复的机会。
齐王怎么会不明白,不悦的目光落在韩王身上。
韩王如同芒刺在背,竟然从洛雀夫人手中夺过那杯酒,掐住碧色女子的脖子,直接灌下。
碧色女子一阵猛烈咳嗽,跌坐在地上难以站起。
韩王又自己从洛雀夫人婢女的盘子中拿起一盏酒,一饮而下。
之后,他的脸色也没有比那碧色女子好看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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