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洵回宫后,第一件事就是彻查这件事。
那毒源最终在从郡主手中的掉下的半个青团中找到,而奇怪的是,郡主盘中的其它青团并没有毒。
就在验毒司百思不得其解时,卫洵面无表情道:“怎么会只有一个青团有毒,有人要下毒,必然早有准备,不会如此轻率。查,凤翔宫的东西都要查。”
因为事情发生在我的宫中,我不便出面,只能坐在就近一个宫殿的西暖阁中等消息。
易美人抱着安国公主坐在我的对面,耐心哄着公主。
公主没有见过宫里出现这样的情况,所有人都凶巴巴的,急促的跑来跑去,所有人都忽视她时,易美人赶紧带着她离开了。
此刻,易美人凝眉深思,拍着公主后背,等她略睡过去才道:“娘娘,这件事有些蹊跷。”
“嗯?”
“臣妾是觉得,若是那贼人想害郡主,何必要在宫内。扬州府从来守备松懈,反而是宫里侍卫成林,如同铁壁。”
“铁壁?”我挑眉,“若真如此,毒又是怎么进来的?”
她犹豫半晌,小声道:“妾觉的,倒像是有人预谋已久,想害的人应该也不是郡主……”
话没说完,听见外面大殿中,有太监给卫洵回话,“陛下,其它有毒的东西,也找到了,是,是……”
他犹豫半晌道:“是皇后娘娘的那盘青团,全部有毒。那人要害的人是皇后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”
卫洵疲惫的声音传过来,不一会儿,他出现在门前,怔忡看我。
他朝我伸出双手,我敛目上前,被他揽入怀中。
他以手轻抚我的背,下巴就搁在我的脖颈处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,愧疚。
“阿玉,是朕没有保护好你,让你差点遭受毒手,差点……”
我回抱住他。
他的身量原本比我高上许多,此刻就像个无措孩子一样。
“孤以为,以前没能保护好你们,是孤的能力不足。于是我在赵国卧底五年,换取卫允信任。又在他怀疑我时,假死。好不容易能坐上这个位置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却没想到还是不能保护好你。”
易美人早已经带了公主悄然退下,所以此刻,也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“陛下已经做的很好了,再说,我与孩子都没事。这次的事,陛下不必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。贼人想害人,早筹谋良久,又处于暗处,防不胜防。陛下还需振作起来,早日惩戒,也要好好安抚郡主才是。”
此后,宫中开始实行清宫,所有丫鬟太监的身份都被查明,连房间也被细细搜查。
那青团中的毒药,说来也是奇怪,太医竟然检测不出,但是将其中一只青团丢给猫吃时,猫立即抽搐死去。
翠碧给我揉着肩膀,看着外面人来人往,侍卫们正在院子里听训。
“娘娘,那毒不是宫里的,便可能是宫外流进来的。可宫外的丫鬟们进宫,都会经过严格检查,将毒药带进宫的可能性很小。”
“你不也说是很小么,那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奴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我将手中的盛**浆酪的青瓷盏朝身边递过去,那拿着托盘的丫鬟似在走神,没有立即过来接。
翠碧提醒道:“流云?”
那丫鬟才赶紧过来拿了碗盏,有些仓惶退下。
我盯着那背影一瞬,对翠碧道:“你刚刚想说什么便说吧,现在屋里没有其他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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