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道,“是。权势之巅晚辈去过,若是无她,不过是于冷夜寂寥之地踽踽独行罢了。”
客栈的窗口临街而设,姬老夫人站在二楼看着宁修远一边跑着离开,一边急吼吼地吩咐席安的样子,抱着胳膊笑了笑,转身看到身后叹气的嬷嬷,了然,“你觉得……我不该支开他?”
财富,权势,多少人挤破了头去争的东西,多少人十年寒窗苦读只为那一着衣锦还乡的尊荣,偏他坐在这客栈之中,不以为意,只说那巅峰他去了,不过冷夜寂寥。
宁修远微微一怔,原以为已经搞定了姬老夫人,毕竟买糕点这种事情交给席安也是一样的。谁知,老夫人竟有这样的要求,遂斟酌片刻,问道,“若是晚辈去的话……能否容晚辈耽搁半日,想来风尘居的事情您也是知晓的……”毕竟,宁修远就是在风尘居门口见到的老夫人。
谁知,老夫人摇摇头,气定神闲地强调,“不。你现在就去……亲自去。”她又如此强调。
可惜。
这是,拒绝了。
宁修远轻叹,盯着自己面前那杯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口的茶愣怔片刻,到底是起身告辞,带着席安匆匆出城而去——只盼着姬无盐能听自己一回,切勿鲁莽行事才好。
宁修远心下一松,正要应下,又听老夫人补充道,“你亲自去跑一趟。”
但……经此一席话,宁老夫人第一次,用一种探寻的目光正视起了宁修远来,对方正襟危坐,面带得体笑意,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。
罢了。
高处不胜寒,众人皆知,却仍要看一看那一览众山小的景致,看过之后……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。
这一回,老夫人是真的意外了,屏风外的呼吸也跟着重了些——嬷嬷也惊呆了。
宁修远看着面前那盏大抵是已经凉了的茶,半起了身子给老夫人添了茶,款款落座,举止慢条斯理,“晚辈知晓。老夫人不必忧心,她若觉得云州更好,晚辈自陪着她在云州闲云野鹤,她若觉得燕京更好,晚辈自竭力护她周全……这燕京上下,能劳她请安行礼的,不过屈指可数,平日里不见也罢。”
既不是“不能”,便好说许多。宁修远微微拢着眉眼,据理力争,“她性子急,又护短,如今朝云在太子手里,她定又不是肯服软的性子,怕是要鲁莽行事……由晚辈来,太子那边总要投鼠忌器几分,事情好解决一些。”
嬷嬷没点头,也没否认,拢着眉头又叹了一声,“姑娘爱逞强,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,她身边莫说连个依靠都没有,便是说说话诉诉苦的对象也不剩……该多苦呀!您要历练她,也不该如此绝情嘛!”搁在心尖上的小姑娘,皱皱眉头都让人跟着揪心,又是这孑然异乡,一想到就开始难过了。
老夫人无奈摇头,指尖隔空点点嬷嬷,“你呀你呀!她就是被你们宠坏的!”
嬷嬷哼哼,“姑娘好好的,哪坏了?自己亲外祖母不宠着,还不让咱们这些个做奴才的护着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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