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找陈老……快去呀!还有,姜汤,让子秋那丫头多熬几碗姜汤来!”最后的声音,几乎是冲着已经快要看不见的上官楚扯着嗓子嘶吼出来的。
掷地有声,宛若惊雷炸响天际,一道细长又凌厉的光撕裂黑沉沉的天地。
那是她手把手教着的姑娘,是师徒,似母女,分别这么久,心头总免不了挂念着,这几日自是也担忧着,这会儿骤然得见这般生死不明的模样,心都一阵阵揪着疼。
“那个”姬家的历史,他其实知道一些,但都是些过于表面的东西,诸如,神秘、古老,还有些不为人知的、甚至于阴暗的、诡谲的秘术。但那些东西,都在外祖母废除长老会之后,彻底变成了历史的碎片、岁月的尘埃,是以上官楚也没有费心去调查。
可怕。疯起来真可怕。
上官楚继续给她捏着肩膀,“说来也是怪您,您说您没事儿支开那宁修远作甚?别说您真想吃那劳什子方糕。”
上官楚一怔。
上官楚只劝着,“路上耽搁也是有的。虽然我不大喜欢宁修远,但他既去了,你的宝贝小宁就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……但凡伤了一个指甲盖儿,不必您动手,东宫的屋顶就会被掀了。”说完,想起之前门口那小子对着几块簪子碎片发狠的样子……上官楚又是一哆嗦。
滂沱大雨之中,王嬷嬷眯着眼一一辨认,却在看到岑砚背上的姑娘时,那名字硬生生卡在喉咙口里,好半晌都唤不出来。
老夫人暗自点头,她也不喜欢宁修远……
这所谓左等右等,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,只是在心急如焚的人看来,总是漫长又煎熬的。上官楚连忙起身拉着,一边拦、一边哄,“您说说您,这会儿便是一刻都等不及了,那何苦之前那一番折腾?这些年来,您还不知道您自个儿吗,每次义正辞严,要好好锻炼锻炼小姑娘,偏偏每次都是自己煎熬着。小丫头也不是纸糊的,她的身手您还不知道呢?再说,您去了有什么用?您能打还是能扛?”
急匆匆要往外走的老夫人倏地一顿,回眸看来,那眸色……于轰然坠落的雷鸣之中看过去,似乎蕴着一团烈火、又似压着某只猛兽,她无声冷笑,戏谑反问,“打?扛?打什么打?扛什么扛?”
沈洛歆来得很快,说是正好在赶过来的半道上遇见的,身后跟着几个伺候的小丫鬟端着好几碗一早准备的姜汤,说是沐浴的热水也早已备妥,说完,便急匆匆地跟着进了里屋。
姬无盐和宁修远看起来并无大碍,但也在里头接受检查。老夫人在外间踱步,她很少有这种六神无主的时候,身边嬷嬷如何劝解都没什么用处,只兀自自责着,半晌,轻叹,“阿楚说得没错,我呀,一把年纪了,不消停,既折磨了她们,又煎熬了自己。”
明明这话不是这样说的,也不是这个意思。王嬷嬷轻叹,自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的,只有等着姑娘好好地出来,才劝得住这些自寻烦恼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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