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!”“什么理由?”吴得志眉宇间掠过一丝强作的淡定。
高桥津子加重语气,肯定地说道:“吴得志先生,你不必瞒我了。其实你是一个失去嗅觉的人。你根本就嗅不到任何香水的味道!”犹如石破天惊,高桥津子一声厉喝,让吴得志无处从容!“不过,很奇怪!你既然没有嗅觉,却有拥如此高深的香水才能,我不得不深究。”
高桥津子温柔的外表,纤纤之躯,却以犀利的眼神注视着他。她那目光如同能穿透灵魂的箭,穿向吴得志最为隐秘,不甘为人所知的内心……
高桥津子如此年轻,明眸珠子又如此深邃!吴得志不忍被人家看穿自己,于是率先笑道:“好吧,我投降了,我老实交待!其实我是一个没有真正本事的人,之所以能饶幸获得一点点香水才学的赞誉,完全是出于八公,我的格拉斯神犬。我拼命表现,无非就是为了杜若兰能给我加工资;我想泡我孙子奈美,就是为了向上爬。行了吧,满意了吧。我走人了!”
吴得志抬腿就走,可是高桥津子却叹了口气,那本是应很深沉的话,但出自她的年轻之口,听来又是那么饶人兴味:“唉,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!该是你的才华就是你的,该是你功劳的就是你的。你承认,或不承认,都摆在那里。明眼人都看着。怎么也不会少一分!”
吴得志不动了,继续听她的高见:“世上根本没有格拉斯神犬,那里盛产的只是鲜花、和鲜花提取技术所承传下来的香水之学的精髓。那里的狗,闻的尽是香水,嗅觉早已迟顿了。但是,又不能不承认,那只狗,我指的是八公先生,确是对你帮助很大!”
高桥津子的话,差点让吴得志勾出无尽眼泪!多少辛酸,不足为外人道。“如果我没有猜错:你养八公,就是为了培养你的嗅觉能力!狗的嗅觉,比人类敏锐二千倍,它们的行为方式、和嗅觉动作,都尽在你的观摩之中。你借以激发你的嗅觉想象。你平时一定很注意和八公一起的嗅觉训练吧。否则,你们一定不会如此默契,配合无间!”
吴得志尽管身体没动,脸上却尽力忍住抽搐,那汹涌澎湃的激情快要决堤而出!想起和八公一起比试嗅觉能力的往事,在路边默默嗅闻路上一切的味道:行人身上的、菜篮子里的、远飘来的……曾几何,被人误以为是疯子,避之不及!默默奋斗,整整三年,眼前唯一的一个女人――高桥津子,能看穿自己,看穿自己背后的故事!
“当然,光是靠狗的嗅觉是不行的。因为香水不是机械,而是一门艺术!”高桥津子又再一次地激荡起吴得志起伏不已的心:“所以,我推断,你培养香水才华的另一种方法,就是利用音乐!只有音乐,才和香水有共同的阶调!音乐,你是用音乐的旋律、节拍,构成你对香水的想象,香水的构成,香水的韵味与律动!所以,你才拥有如此高的音乐造诣。在培训的时候,指出我对高山流水古筝谈法的错误见解。很高兴,我终于能找到一个象高山流水般的知音。”
吴得志恍然大悟,原来高桥津子并不是不知道古筝谈法的流派,只是她故意说错,抛砖引玉,希望能引出懂得的人罢了!而她说的音乐疗法也没有错。当年他心灰意懒,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一个摇头晃脑哼唱的非主流少女,她那一句“……虽然没音乐,但我可以看画面,舞者的表情,感受热烈的节奏,就能象听到声音一般。这才叫给力,你太out了,大叔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我虽是没有嗅觉,但不代表不能感受到香水!正是受了如此启发,他才走上重生之路,下车又遇到了流落街头、潦倒不堪,同是天涯沦落狗的八公。这正是上天赐给的礼物,哥俩从此相依为命!他最隐秘的心曲,不为人知,却轻易地被这个扶桑风情的日本少女击中了,心弦久久不能平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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