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冬换季的时候,我感冒了。第一天没什么感觉,结果第二天就头昏脑胀的。后来在家里午休的时候实在受不住了,我就让我妈帮我请了下午的假,然后直接就没去学校。
我妈一般是下午在门诊值班,她让我跟着她去医院打吊针。我当时真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,然后她就直接把我扯起来推上了车。
“你好久没感冒这么严重了,”我妈边开车边说,“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你也是体质不好经常感冒,后来回了江城,这里空气好些,你那呼吸道也没那么容易感染了。结果这次好像比之前还严重些……”
我戴着口罩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我的保温杯,然后闭着眼睛休息。我其实不怎么咳嗽,也没发烧,就是脑袋疼,鼻子也不通,觉得吸进去的空气一股子灰尘味儿,特别不舒服。
等到了门诊部以后,呼吸内科的医生看完我的情况之后就给我开了药,让我去药房领药然后去输液室找护士输液。
输液室在一楼,妈妈说让我打完吊针之后回来找她。我应了一声,然后就去输液室了。那边的小孩子很多,哭哭喊喊的,有些吵人。不过这里很像妈妈之前在京城工作的诊所,只是面积要更大一些。
我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,有护士过来帮我扎了针,她应该是没什么经验,扎得我手背有些疼。当时没住意,等我拔针之后才发现那一块儿青了,还有点胀痛。
打针的时候,我整个人还是不舒服。头疼得我睡也睡不安稳,精神也开始有些恍惚,我看着周遭的一切,就好像回到了以前妈妈在的那个社区诊所一样。然后好像就开始做梦了。
梦里我坐在诊所外面的小台阶上,用那种玩具听诊器给我的娃娃看病,一边看一边皱眉,然后对它说:“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……”俨然就是一个小大夫的模样。
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在大笑,我朝那边看过去,下一秒我就哭了,大哭出声。因为眼前这个男孩子脸上全是血,然后还一直在大笑…真得太吓人了。
妈妈听见哭声之后立刻就走了出来,她看见了那个小男孩,愣了一下,然后旁边有大人跟她解释了一番,她就把我俩都领了进去。
原来是踢球的时候被撞到了鼻子啊,怪不得一脸血…听完他们的谈话,我一边抽泣着一边想。然而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可怕了,以至于妈妈在给他止血和清理的时候,我一直躲在她身后不敢看他。
梦到最后,这个小男孩样子竟然和程逸慢慢重合了,我看着那颗虎牙,画面慢慢地远去……
最后我睁开眼睛,输液已经输了大半。我用另一只手的的指腹在眉心和太阳穴上揉了揉。我体寒,手一年四季都有些冰凉冰凉的,摁在太阳穴上还挺舒服。然后我回忆着这个梦,还是很不可思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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