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和俞雀加以威胁,臻华县主自是不会把阿公的毕生心血交给仇人,又畏惧云鹫真会鱼死网破,晨皇贵妃受尽宠爱尚且枉死,若俞雀背上亡国余孽的名声又会有什么好下场?
思来想去唯有把它交给一个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——林氏,而后在云鹫又一次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后一杯鸩酒追随张氏族人而去。
临终前她紧握着俞父的手,鸩毒发作时撕扯着她的五脏肺腑,每说一句话都费劲了力气,殷殷嘱托他照料好女儿,随后喊出一句恨云鹫便咽了气,她料定俞父会因此与云鹫心生嫌隙,也会对俞雀心生愧疚多加照拂,是以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的女儿做了最后一次打算。
“张鹿韭,陆韭,前路危已。”两行清泪落在案上,随后她忙拿手揩去,“总不能因为路难走就不走了。”她必得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
年关那天,在一众贺岁的人群里,俞雀寻了个由头偷偷跑到梅园,她已不知该如何面对府中众人,那桩陈年往事里,他们又扮演着什么角色?俞雀心中郁结,拽下枝头的梅花狠狠碾在地下。
“这花得罪你了?”
温和的声调自身后响起,俞雀惊愕,回头望见叶荆正含笑看她,“大人是来贺岁的?”
“算是吧,也是来辞行的。”有些日子不见她,俞雀原本还算丰腴的脸现在消瘦了不少,目光触及她头上的伤痕,叶荆眸色微暗,俞府的人苛待她了吗?
“辞行?大人要去哪?”俞雀心中生出几分黯然。
“南边不太安分,圣上让我过几日去巡视,来回少说也得半载,过了元宵你就回去好好待着,无事莫要出门。”末了又添了一句,“我看你在这待的也不好,以后少回来。”
“南边?是原来的澍国吗?”想到什么,俞雀眼中多出几分亮光来。
“算是吧,原本两国交境之处。”
交境之处?那岂不是在乐安附近?“我也要去!”俞雀焦急地拽住他的衣袖,察觉不妥后又讪讪地松开了手,“大人,我想去乐安。”俞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出叶荆的影子。
“别闹。”叶荆面上多了几分沉色,俞雀也不奇怪,每每她提到乐安,大人总是不大高兴的。
“我没有闹……。”林外传来了交谈声,俞雀忙止了声向外看去,再回头叶荆已然走远了,俞雀顿时颓丧了脸,乐安山高水远,她又是个闺阁女,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。
有风吹来,梅枝上叮呤呤地响,她抬头望去,自上头取下一枚风铃来,只见上头一只雕刻精致的雀儿缀着各色宝石和铃铛,看上去格外雅致,这是……大人挂上去的?俞雀把它揣在袖里,山不向她走来,她便向山走去,她一定要去乐安,不能让阿娘留给她的东西落在云鹫手上。
除夕过后没几日,俞雀再也等不得了,待到给俞归萱添妆后次日便急急地回了叶府,老夫人只当是叶荆的意思,俞雀辞行时骂了他半晌,俞雀忍笑埋头听着,生怕自己笑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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