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夺龙椅,亡国复起;挟天子,顺天意。九州覆灭,女子是敌。”
这由大雁写出的文字,立即让周围起了层层喧闹声。
有大臣请求,司天监的官员过来解密。
卫允握着我的手不动声色抽了回去,微微点头,“请司天监。“
司天监的礼官是个白发白须的老头,人品十分正直,比那长须还直。
他拄着一只漆黑拐杖,拐杖上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海鱼兽。拐杖在青色石板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。
笃——笃——
他抬起眼皮,只是在几个大字上看了一眼,便将锐利目光投射到了我的身上。
“亡国复起,近几个月来,亡国的似乎只有赵国。赵国公主赵琦玉,又名字中带玉字,多龙椅,复国,顺天意。这些话再明白不过了……“
皇后立即从座位上走下,敛裙行礼,“陛下,臣妾早就说过,赵国公主留在卫国,始终不打妥当,如今又有天降异象,可见这是不祥征兆。“
“那么九州覆灭,女子是敌?又该如何解释?是说她一个公主有颠覆九州,执掌六国的命运?“沉默半晌的卫洵,在这个时候开始沉吟。
“陛下,无论如何,赵国公主留不得。“司天监老态龙钟,目光却依然锐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,“否则,卫国的命运,六国的命运,都将再次重新颠倒。“
“孤不信。“卫允看着地下跪倒的一片臣子,想要甩袖离去,被我拉住衣袖。
我自座位上起身,睥睨地上的皇后,司天监,荣亲王,以及其他臣子,高声道:“诸位大臣信天命,可知天命到底是什么?七国各位皇帝登基时,可有天命下达,说非他们不可?诸位大臣坐拥高位,可又有天命嘱咐,各位大臣务必要好好辅佐圣上,造一个清平盛世?“
有人轻哼,大约不服,我冷眼看过去,直到他不敢与我对视。
“我知道诸位大臣,心中对赵国公主十分戒备,现在又有大雁警示,说我赵国公主赵琦玉,有谋篡皇位,复我赵国的嫌疑。“
他们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审视,窃喜,等着我因为这几个大字,被赐死在宴会上。
可我又怎能让他们如愿。
众目睽睽之下,我劈手从一个护卫手中夺下一把长剑。
挥袖间,手起刀落。
大雁哀鸣一声,被剑削去了脑袋,另一只雁目色惶恐,想要展翅逃走,奈何脚上拴着金扣。挣扎间,也被一剑杀死。
“两只雁胡乱写的东西便被你们当做天意,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这两只大雁乃是人为,故意为难我这贵妃?“
四下寂然,这血腥场面无人应答。
天子面前见血,本是大逆不道的举动,其他人纷纷向后退去,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一只嗜血鬼魅。
只有卫允在默立片刻后,推开身前保护他的内侍,步步朝我走来。
我将剑扔在地上,同时跪下,膝行过去,扯住他的衣襟,“陛下,臣妾和赵国百姓归顺卫国,卫国人这般不信任,日后,又如何让其他人信服。“
卫允从怀中摸出一条明黄丝娟,轻轻擦拭我手中血迹。
他揽我入怀,“孤知道了。“
又对身后的内侍说,“传孤旨意,进献大雁的人,赐死。洵亲王,罚奉半年,兵权减半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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