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洵醒来不久,朝中就发生了大变动。
除夕夜,皇帝遇到刺客,这是大事,何况凶手还没捉到。
宫内宫外一时都戒备起来,便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家中也在搜捕的名单之中。
这一日,五城兵马司搜到了扬州郡主府上,竟然从驸马的书房中找到数十把精良弓箭。
世家子弟喜欢骑射,本没有什么过错,何况驸马常年习武,应属于正常。偏偏确实现在!
驸马暴怒,将那些弓箭全部折断,以表示自己的清白。
而这在禁军看来,却是消除罪证的手段。
驸马百口莫辩,终于回过头,看向郡主。
郡主檐下俏直站着,看他一眼,总觉得恨铁不成钢,将那些破弓箭一脚踹开。
走到驸马面前,厉声道:“我早说过,早说过让你不要和那些人来往。你偏不听,还收下他们的东西。如今可好,让人都抄到家里来了。”
驸马低着头,默不作声。他一个八尺男儿,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,偏偏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,才会这样乖顺下来。
“我没有做行刺陛下的事情。”驸马十分委屈。
扬州郡主扯下他手中的兵刃,没好气道:“我知道。你且先和他们去一趟,我这就进宫请陛下彻查。等查明白了,你也就可以安然出来了。”
见驸马态度还算不错,她又补充道:“去了大理寺以后,不许闹事,你听见没有。”
驸马点头,纵然心头愤愤,也总算不再闹脾气了。
兵部的人大松一口气,抬眼却看见郡主瞪过来,“他可是当今驸马,即便是到了你们那儿,你们也得按驸马的身份照顾着。他若是有什么闪失,你们就等着我找你们算账吧。”
即便是裹着厚厚的军衣,披着铠甲,这些人也纷纷被这位郡主的气势吓的不敢说话。
只有领头的人率先反应过来,不住点头道,“属下们知道了,一定不会让驸马有所闪失。”
扬州郡主这才立即换了衣服,匆匆向宫中赶去。
她进宫的这天,实在不是时候。
卫允正在向阳宫内大发着脾气,皇后以及一众嫔妃们都跪在下方。
扬州郡主听见卫允声声冷笑,“好啊,好啊,你们个个都好的很啊。朕的子嗣原来根本不是被上天夺去的,而是全部死在你们这些妒妇手中。”
扬州郡主见以为浅色衣裳的嫔妃,满脸是泪,只是哭个不住,声音又颤抖的没有底气,“臣妾冤枉,臣妾冤枉,臣妾没有害宣姐姐的孩子。”
卫允身旁一位红色衣裳的女子,脸色青白,有些摇摇欲坠,整个人都瘦的脱了相。
她怒视着人时,却格外可怕,声声冷笑,更是让人发寒,“姐姐?我何德何能,让你唤一声姐姐。那日,我心情不佳,和你说想去御花园散散心,你说自己有事,不能相陪。我却没想到你却就此留了心。”
“宣姐姐……”
“你住口,那羲之亭外有一排青石阶,日日都被宫人打扫,偏偏我去的那天结了坚硬冰层,这是为何?若不是,我那日听见御膳房的小厮说,看见你的丫鬟夜里往石阶上倒冰水,行为很是奇怪……我又,我又怎么会想到是你做的?”
扬州郡主立即明白了,陛下失去孩子的事,她知道一些。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宣美人了。
想必那位跪在地上辩解的就是害了她孩子的罪魁祸首。
卫允已经怒到极致,连皇后也只能跪在地上,等他息怒。
扬州郡主开始有些犹豫,是否应该此时进去。
我恰好在此时出现在她身后,轻扯她衣袖。
她回头,幼圆眼睛全是困惑。
我指了指外面,她才随我离开。
“郡主是为驸马的事情来的吧?”
“你知道?”她十分惊讶。
“有一些耳闻,也猜到陛下会这样做。郡主不必担心,先回去吧。驸马会安然无恙回到府中的。”
她仍然犹豫,“可是……“
我拍拍她的手臂,“我保证。郡主为厚葬沉公子,我没齿难忘,此次也会帮你保驸马安全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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